熱現象(2):NBA聯防那些事兒

物價狂飆，通脹難抑，你我兜裏的那幾張百元鈔票比國產偉哥的持久度還差。于是，志士仁人們開出藥方：既然100元鈔票難以持久，那就發行500元大鈔。換言之，既然醫生搞不定你五分鐘就拔槍的毛病，那麼醫院干脆重新將早泄定義為三分鐘。至于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毛病，誰管得了，甚至還會有一批專家尋章摘句，挖空心思找盡各種證據來告訴你這個新定義更有益身心健康和家庭和諧。
　　你說這是純粹的自欺欺人？算了吧。這就是今時今日的現狀：食品有毒？那就調低食品安全標準；首都變首堵？那就搖號買車；美國駐華大使館稱中國空氣污染嚴重？靠，那是因為你沒采用中國的空氣測量標準。既然拿問題沒辦法，那哥就索性換套遊戲規則。
　　為一人變更祖制
　　同樣的，2001年的NBA也出現了這麼一神奇現象。彼時，走在三連冠道路的奧尼爾已經成為聯盟的頭號夢魘，各家主教練窮盡心血卻再也遏制不住這條嗜血的鯊魚，任憑你編制出世界上最萬無一失的防守策略，在鯊魚蠻不講理的打法面前也會瞬間土崩瓦解，甚至連老尼爾森那套被禪師怒斥為“耍賴、不要臉到極致”的砍鯊戰術也難以拖住鯊魚走向王座的腳步。于是，在這個危急關頭，2001年4月12日，NBA官方做出決定：聯防合法化。
　　事實上，盡管在此之前，NBA一直將聯防列為非法防守，但聯盟內卻一直都飄蕩著聯防的影子，而80年代末響徹聯盟的“喬丹法則”更是在打聯防的擦邊球。為什麼聯盟禁止聯防？有人認為這破壞了球員崇尚一對一單挑的英雄理念，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聯防會大量壓縮進攻空間，造成進攻停滯進而比賽美感大減。尤其是在80年代J博士、魔術師、伯德、喬丹等外線球員無比依賴突破的大環境下，聯盟自然更堅定了聯防非法化的決心。但21世紀初奧尼爾的所相披靡讓聯盟不得不痛下決心，改變這套傳承了幾十年的遊戲規則。
　　畸形的聯防
　　針對一個人而耍賴改規則？事實上，這才是史上真正的最具統治力球員應該享有的待遇。麥肯、張伯倫、賈巴爾、奧尼爾，這些史上最偉大中鋒都曾迫使籃球為他們改變遊戲規則。麥肯在上古年間的一柱擎天迫使出現NBA出現24秒和擴大三秒區；張伯倫迫使三秒區進一步擴大，甚至還迫使NBA禁止罰球時雙腳離開地面，因為他在罰球時可以罰球線直接起跳灌籃；賈巴爾令NCAA直接禁止扣籃。而21世紀初，奧尼爾終于得到了前輩們享受過的“待遇”――整個聯盟為了限制一個人而改變遊戲規則。這其實就等于聯盟公開宣布：我們真拿你沒辦法了，我們耍賴了。當然，聯盟也曾經為了另一些人修改過規則，比如允許走步上籃，但誰大家都明白那是為了什麼。嗚呼！恨爹不成鋼，誰讓干爹太照顧六步郎！
　　盡管專家們跳出來稱聯防合法化并不針對鯊魚，更多地是為了讓那些沉迷于單打獨斗的飛人派系小子回歸團隊體系，“聯防嘛，又不是單獨壓縮內線空間，外線球員突破也不舒服嘛”。但任憑專家們再怎麼能言善辯，他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在一邊聯防合法化的同時，卻又設定了讓聯防的實質威力大減的防守三秒，同時禁止“HandCheck”，禁區沖撞合法化、嚴格吹判球員身體接觸。這一系列措施盡顯矛盾：聯防就是在壓縮進攻空間，提高防守質量，而防守三秒等配套新規則卻又是在為突破的球員大開方便之門，突破道路寬又闊。
　　聯防是天敵
　　這就是NBA的畸形聯防，既能最大限度遏制奧尼爾的威力，同時又不會因為聯防而印象外線突破達人們的華麗表演。這對于NBA的觀賞性是好事，但諷刺的是，自從2001年NBA聯防合法化后，NBA球員組建的夢之隊卻反倒在國際賽場上因為對手祭出聯防而連摔跟頭。當然，你不能說你不懂聯防，但在國際賽場上面對聯防，這種感覺就相當于左冷禪在岳不群面前耍辟邪劍法，似是而非。左冷禪的似是而非是因為他沒有進行最關鍵的一步――自宮，而NBA球員的聯防似是而非則是因為他們的防守三秒。
　　是藥就有三分毒，盡管在聯防的同時聯盟挖空心思替外線的寶貝們鋪平道路，但我們十分依賴于突破的閃電俠和六步郎們還是頗受影響，2011年總決賽就是最大明證。既然如今奧尼爾已然隱退，干爹是否會替孩子們掃除奪冠的最后障礙而重回聯防非法化呢？